辰瞅不见太阳,屋里黑得宛如浓夜,如何熄得了灯?
慕惜辞收了下颌叹息一声,守在门口的小厮见几人过来,赶忙上前开了门,慕文敬闻此抿了抿唇,他牵着小姑娘迈过门槛,心中说不出是番什么样的滋味。
他原以为这么些年来,他有所亏欠的唯有慕惜辞一人,现在想想,只怕是不止。
终究是他对几个孩子关怀得不够,以至于连朝华居几时种了梧桐、那梧桐又从何时起便挡死了流霞苑的阳光都不清楚。
慕文敬缩在袖中的手指微蜷——对乾平与云璟帝而言,他或许称得上是位难得的忠臣良将;可对他几个儿女来说,他决计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哪有父亲对自家女儿所居住的院落有什么问题,都一无所知的?
他的喉咙里阵阵发苦,走在他身侧的慕惜辞则对此浑然不觉。
她满心牵挂着慕惜音的病情,步子也迈得越发快,来时被雪浸透的裙摆在地上拖出道浅浅的水痕,越临近慕惜音的闺房,那股挥之不去的汤药味也就越发的重。
“阿姐。”慕惜辞勉强按捺住急意轻唤一声,榻上紧闭双目的姑娘却没有丝毫的回应,于是她小心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顶,那里冰凉一片。
还好,没烧,阿姐这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