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丧着小脸看向慕惜辞,鬼哭狼嚎般唤了声“小姐”。
慕惜辞对此置若罔闻,顾自垂眸盯了阵指尖,思绪慢慢飘远。
她前生时,靖阳伯府抄家一案,是成功翻案了的。
只可惜到了沉冤昭雪之时,除了伯府大公子湛明轩,湛氏直系三族,竟再无一人活在世上。
慕大国师思及此,几不可察的叹息一口,湛明轩此人给她的印象极深,生性倔强话少,武艺极高又颇有远见,十分善用谋士,虽称不上是顶尖的大将之才,却也是此间难得的良将。
他十六岁从军,边疆厮杀十数载,到底拼出了一身煊赫军功,逼得墨书远重新彻查当年之事,可以说是生生凭借着一己之力,翻正了这场昔年冤案。
慕惜辞抿了唇,前世她第一次见到湛明轩,是在她兄长的葬礼上。
彼时战火未歇,他们亦寻不到慕修宁的尸骨,没有停灵、无关出殡,衣冠冢下埋着的是那杆折作三段的戟,还有件被血染成绛色的破碎银铠。
沉默寡言的年轻小将递给她一袋沾着赤红的金丝玉,他告诉她,小公爷察觉场中生变,拼了命地把他们这些伤兵送出十里开外,转马掉头冲回战场之前,又将这包东西给了他。
“两军交战,独主帅不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