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在西北鞑靼的行宫里开了个行市,将他做了标首,卖给那些达官贵人玩弄。我也是到处打听,因为这行市才知道他的下落。他被装在一个金丝雀般的大鸟笼里,和其他奇珍异玩、牛马奴隶放在一块儿叫价。……你没法想象,那时候我再见到他,……他们关了他整整一年后,再递给他一根木头,一把软锉。他毫不反抗,反而显得相当开心……就在那一群脑满肠肥的贵胄面前,用锉刀朽木,霎眼间雕了一只鸟儿,一松手,那木鸟扑棱翅膀,忽忽地飞出了笼子,直飞了百尺才落下……”
那日的阳光像锥子似的扎在眼里,久久挥之不去。他记得那鸟儿扑棱棱飞了过来,越过丛丛人海,落进他掌心里。人们喧哗高叫着站起,像看见什么奇珍异宝一样高声呼和,竞相叫价,争抢着要把这个有巧夺天工本领的奴隶买下来;贝衍舟只是静静坐着,面色如水,全然看不穿他在想什么,倒好像个镶金嵌玉的泥娃娃一般。直到那最终得标的买主走近笼子,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用他那戴满珠宝戒指的短胖手指去摸他的脸、捏住他下颌相看牙口,给他的脖颈上套上扣环时,文方寄再也按捺不住,根本什么也没想就冲上去了……
那当然不是最好的时机,反而也许是最坏的;但他就是忍不了,气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