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位李郎为我这样梳过随云髻,说他儿时也常为他阿娘梳过。如今,他阿娘一定很想念他。”有意要套些什么话,商音如此说着,静静地望镜中的瑞真,想要从她脸上偷窥点什么来。
可对方什么特殊的反应也没有,眼皮子一动不动,一如既往地捻着佛珠说吉语:“我佛慈悲,贫尼有幸与施主相识,愿施主往后平安顺遂,与郎君十年渡百年枕,岁岁常健无忧。”
说毕外面有尼姑来唤吃朝食,商音礼貌地不跟她们挤在一块,独自落在最后面,挑着老尼姑做的清面馎饦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庖厨柴扉一下被人推开,李适带了七八个护卫,像是跋山涉水才找到目的地的行头,衣袍上狼狈地破了几个洞,幞头上挂着几颗露珠并树叉,一双双污脚早已看不出靴子原本的颜色。
见到她平安地做在那儿挑面吃,他才敢生气,上前冷嗔:“怎么,当王府的侍人当腻了,想当尼姑了?”
“……”
“咳咳!”商音嘴里的面片一下子天花乱坠地呛出来,是了,自己还穿着像尼姑一样的衣服呢。
“自从商音娘子擅自离府,昨晚才有您的消息,大王一夜也等不及,我们是连夜赶路过来的。”他身边的谨终上前恭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