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郭暧缓了缓笑点,看见独孤默军衣没换,就正经问:“独孤兄,你从哪里过来的?”
“从槐街过来。”
商音以为郭暧不笑了,谁料他变本加厉地取笑:“我们都是从槐街上回来的,可商音不一样,她是从槐沟里爬回来的。”
她细眉直立,大眼一瞪,尖嗓立响:“郭暧,你再笑,我诅咒你娶个悍妇!”
郭暧立刻闭嘴了,像个木头人静止不动,只有眼睛珠子在转。每次郭暧惹了商音,她都这样诅咒,他也是这样投降。
“怎么掉沟了呢?哪里受伤了?身上的鞭伤可复伤?”独孤默倒是笑不出来了,看见她后脑勺肿起来,他的心也疼得要溢出血。
“喏,你偷来的东西,赃物还你。”商音答非所问,从腰间掏出琉璃玦塞到某个小人手里。
然后很不爽地离开了郭家。
歌舞作坊是敌军掠劫的好地方,雅颂乐坊免不了财气大伤,此时工人们在修缮残局,木架噔噔重造声,叮咚修乐器声……各种乌压压的声音撞在一起似是闹架群殴的小兽。
这么吵,但商音大老远听见的是为金银财宝哭丧的胡师傅。
他穿着旧旧的缺骻夹袍,鬓间乱了一缕灰发,不嫌脏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