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的良驹也变得尊贵。他再尊贵下去,说不定就是储君,接掌江山的主……尊贵得她都不敢靠近。他看不见茫茫人海里渺小的她,现在,所有呼唤声都在告诉她,他是雍王。
三种身份,同一个人。望遍整个长安城,大抵只有商音会这么蠢。
大家为了一睹雍王的风采,使劲地往前涌,争先恐后地挤呀挤,尤其是平日里春风一吹就柔倒的小娇娘,现在个个壮成横行霸道的母螃蟹!
反正商音看够那张脸了,管他呢,任由被人潮推得越来越后……
“啊!”后脚跟忽的一空,她大声尖叫,飒然栽进槐树旁的排水沟……
没人拉她爬上来,谁会有多余的眼睛看见她掉水沟呢。
唉,卑微到掉沟里。
这条天门街又长又宽,长年流动的污水酝酿着千年老淤泥,可以熏死一群耗子!然后死耗子葬在老淤泥……商音一呕,吐出了昨晚吃的黍饭……
她从沟里爬出来,暗暗发誓,哪怕以后皇帝老子回长安城,也不来凑热闹了!
去郭家沐浴换衣的时候,郭暧巅笑,腰板都快要笑断掉了。
“郭六,何事笑得那么开怀?”刚进客厅里来的独孤默不明何事,但是远远听见郭暧的笑,他也被渲染着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