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我之前,自我为始,谁跑杀谁!好了,都坐下。”
其实罗汝才这道谁跑杀谁的命令,对部下基本没用。
他阵中那些饥民扛着大枪都快站不住了,想跑也跑不动。
更别说其中还有相当数目的人,都鼓着大肚子,一副吃多观音土的模样,站着站着死了都有可能。
让他们坐着不动,比逃跑容易多了。
一声‘都坐下’,哗啦啦坐倒一大片。
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对面炮响了。
三门重炮轰击。
一颗实心铁弹曳着尖啸,嗖地从罗汝才身边飞过,扫断三杆长枪,把刚坐下的持枪饥民撞得翻滚,才砸落在阵后掀起一块土皮,再度弹起向后扫出十余步,这才陷进黄土地。
刘承宗在山梁上端着望远镜看得清楚,他对曹耀赞叹道:“官军发炮,左右两阵混乱,军官正维持队形,只有中军没乱……那曹操连头都没回,狠人啊!”
说罢,把望远镜递给曹耀,曹耀看罢也是连连赞叹。
还是这年月望远镜倍数低,让他看不出中军阵士兵都抱脑袋蜷着发抖,也看不见罗汝才脸上的表情。
知道早晚要死,做好死的准备是一回事,而临到跟前害怕是另一回事。
罗汝才不是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