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九口人……”玄一重复了一遍那个数字,颤抖着,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
他眼中红光在指缝之间若隐若现,双唇翕动,尖锐的指甲于不经意中划破了面容。
“死了一百六十九口人。那一百六十九人里有沈青君的父亲、娘亲,她的弟弟、叔父、叔母,全部……都是她的族人。皆因为家主自私自利,犯下谋逆大罪,便身首异处,血溅长安。真是……可怜啊!”
霍澜渊发出感喟,可抬头望天的面容却丝毫不显怜悯,倒是舔了舔干裂的唇,似乎舔去了昨夜喷溅至他嘴边的鲜血。然后,笑容更甚。
“沈家最小的孩子才刚落地,不知是沈青君的表弟,还是侄儿?他死的时候乳母还在喂奶,那长剑一出,乳母额头落地,可手里还抱着那个孩子,僵直着身子。
小少爷不知发生了何事,兀自吮吸奶水。过了不一会儿,或许是他只能吮出苦涩的血液,便张开嘴大哭了起来。
紧接着,同一把剑刺破了他的肚。这孩子,遂也不吱声儿了。”霍澜渊闭上眼,细细回忆。他面容癫狂至极,笑容诡异。仿佛在享饕鬄飨宴,永不知足。
玄一后退了一步,身躯弯下,双手堪堪扶住了自己的腿。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