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墨,你可以在清醒的时候,唤我一声念远么?”对面的人近到气息轻洒在我鼻端。
我心中留有一方明镜,不禁冷笑,“梅总管,你莫非也是个断袖?”
一句挑衅的话方说完,便觉头上一凉,帽子被摘了去,一头青丝垂落,半遮了我面颊。
“你是女人,不是男人。”梅念远无情地揭穿了我。
我隔着几缕散落的发丝,与他对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西市时,你我相识,第一眼。”
我仰头看明月,喟叹,“三年……这么多年,你都一直装作不知道。”
“论起装糊涂,谁能比得过你。”梅念远白皙的手指拂开我面颊的发丝,气息近到无以复加,“三年算什么,便是三十年,我也能陪你装下去……”
终于,他将我俩之间的距离抹了个干净,陌生的气息进入我嘴里,清清凉凉……
我手里一空,折扇顺着衣角滑到地上,手心再一紧,被他一手握住。
月光洒照在槐花之上,夜风吹落不尽的白花,从我眼睛上,脸颊上,发丝上,缓缓飘落。夜风起了一阵又一阵,昏昏沉沉中,完全不知过了多久。
从未经历过的漫长一吻,如涓涓细流,潺潺流动,流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