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丝,无不是她需要的东西。
慕惜辞见状心满意足地点了头,眼下唯一缺漏的,便是台趁手的罗盘了。
没有罗盘,她起卦就只能凑合用一下铜板或竹筹,虽是方便顺手,却终归比不上罗盘详尽细致。
不过买这玩意本就求个眼缘,着急不得,她前生也是跑了好多个地界,方才寻到那只罗盘。
——甚至星盘还是用二哥托人带给她的金丝玉制出来的,她这辈子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那堆沾血的玉。
慕惜辞扁了扁嘴,在心头无声腹诽两句,放下悬在木桌正上空的重重纱帘,又挡上了桌上那只小屏风,确认他人从外面看不清帘后人真容之后,打了个香篆点起檀香,安安静静地落了座。
楼下的沈岐掐算着时间,赶在楼中跑堂第二次为王杨氏上菜时接替了他的活计。
玉青色长衫的清瘦男人端着食盘步入雅间,举动间尽是文士天成的儒雅风流,王杨氏见是他来不禁轻轻瞪眼:“怎劳烦沈掌柜亲自为妾身上菜了?”
梦生楼还叫醉仙楼的时候,王杨氏便是楼中常客,是以她与沈岐也称得上熟稔,沈岐闻言微微一笑:“今日楼中客多,人手不大够,想着与夫人算是旧识,便来叙两句旧——一别数月,夫人府中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