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王夫人见了宝琴那悠闲自在的态度,心里更加窝火,说出来的话也就更不客气了:“论理说,你是秀女,本不该由我来管教你。但是论起亲疏来,我却是你的长辈,为你之好,不得不出手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大家子姑娘都该知道,面对着家里有了年纪的下人,是不可轻易折辱的,这才是有礼的好孩子。怎么我竟听说,今日你为着一点子小事,便将一位老嬷嬷骂哭了呢?琴丫头,这可要不得。要是传扬出去,也玷污了你的好名声不是?不体恤下人,可不是什么好品性。”
宝琴拍了拍手里的点心碎屑,慢条斯理的说道:“二太太怎么也不问一下事情经过,便给我定了罪了呢?这岂不是偏听偏信吗?说起来,这也不是一个当家太太该有的品性,不是吗?”
王夫人自从元春封妃以来,一向被人奉承惯了,此刻竟遇上宝琴这般没眼色的人,不觉脸色青了:“琴丫头,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宝琴站起身来冲着王夫人微微一福,道:“适才是宝琴失礼了,还望二太太原宥。只是我这人向来受不得冤枉气,刚硬要强惯了,这一点,也请二太太原宥。”她的态度不卑不亢,眼神镇定清明,噎得王夫人险些背过气去:“照你的意思说,我还冤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