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看不得别人抹眼泪,特别是老人,看着更加辛酸,无意之中看见梁阿娣在抹眼泪,让他想起当初为给老弟筹集手术费的母亲,所以没有着急回公司,坐下来多问了几句。
也许是生活的压力好久没有跟人倾诉,也许是陆明毫不介意地坐在并不是十分干净的地上,与她并排而坐,让梁阿娣有了些亲切感,于是她慢慢说起自己家的情况来。
梁阿娣不是珠市人,老家是粤省茂民的,不过他们一家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回去过,那边已经没有她的亲戚了。
她与老伴和儿子三人在珠市工作生活,说是工作,其实全家就她一个人有劳动力,老伴……暂且叫周伯吧,六年前从装菜的大货车上摔下来,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
而照顾周伯的人,则落在她从小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儿子周成才身上。
本来之前他们一家还能靠着租地种菜过活,一年下来,辛是辛苦一点,但也总能存些钱。
周伯出事之后,菜也种不成了,之前存的钱还全都用在治病上——大货车是他们请来拉菜的,出了事情,也是他们自己兜着。
无奈之下,梁阿娣选择进城来做工,年纪大了进不了工厂,只能做些保洁方面的工作,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