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娇一直咬着唇没说话,只是长睫轻轻颤着,眸里团着氤氲的水雾。
上了马车,顾庭仍坐在她对面,望着她微红的眼尾,瞳仁深处浮起些深色灼热,“你在怪孤?”
林余娇杏眸微敛出几抹乖巧,垂下的眉眼勾出几分怜人的味道,“妾不敢。”
只是不敢,不是不会。
顾庭冷哼一声,斜着眸子睨她,可余光掠过那琼姿花貌,眼角垂熠着楚楚委屈的碎光,他心底又软了几分。
他握了握拳,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生硬的解释道:“那间牢房,已是孤吩咐狱卒特殊关照过的。”
已是地牢中最干净整洁的独间,无蛇虫鼠蚁,非阴冷潮湿,且还有个小窗,偶尔日头好,还能晒晒太阳。
林余娇垂首低眉,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难掩语气里的担忧。
到底仍在牢狱之中,再好又好不到哪里去。
林余逸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即便后来爹娘走了,她也一直竭尽所能护着他,未让他经过风霜吹打。
想必那牢狱中的一点一滴,于他都是折磨。
可她不敢再求顾庭什么。
他愿意出手救林余逸一条性命,她便该感恩戴德,拜佛烧香了。
顾庭皱了皱眉,明明同她解释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