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2
中国 香港 嘉湖海逸大酒店
06:05
樊瞳呆若木鸡的跌坐在屋角的地板上,两眼迟滞的凝视着天花板,生生在那个裸露的灯口上凿出一个洞来。他的视线从那洞口里抻出一根电线,电线的一头挂着那盏单筒的吊灯。此刻磨砂的玻璃灯罩正随着惯性来回晃荡着,就像一只快要滴光了的输液瓶子。而他的目光则死死的盯着阴影里的那颗黄豆粒大小的探头,此刻它就隐藏在出线口的接线端子旁,好像一个有偷窥癖的阴险家伙正在探头探脑的向下张望。
他感觉室温正在急剧下降,寒意也从心底爬上了脸庞,冷汗像露珠似的挂在了下颌上,似乎很快它就会冻结成霜,他因而无需担心它会跌落在地板上。他的脸色铁青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铆足了力气想从冰冻的状态下挣脱出来。这种感觉真的好可怕!恍如身体中弹正坠落河底,沉沉似大脑灌铅坠坠如手脚锁链,它既像是发生在当下又像是延续着从前,一时间难以挣脱更是无力拒拦,只能够随它任意发展。
这恐怖的一幕终成梦魇其时始于他的例行检查。原来,他猛然发觉自己在初进此屋的时候满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如何给对面客房安装监控,却忽视了也应对自己的这套客房进行反监控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