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复六年,国泰民安。
又是一个夏天。
兰台中丞何方正一只脚刚迈进韩呈办公的孳政殿内,一道奏折划过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留下凛风一股。
所谓兰台中丞是皇帝在朝中的耳目大臣兰台大夫的下属,平日负责过目六部文件,然后交呈皇帝。皇帝有什么任务下达六部也是由他们过手。
他看了眼领他进来的王心顺脸上挂着的奴顺的假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韩呈站在案后提着朱笔,另一只手翻动奏折,面色愠然。他口里一个“臣”字还未吐完整,另一道奏折就啪地掷在脚边。他连忙跪下。
“你来了?不用跪了——和你没关系,起来罢。”韩呈用笔尾敲了敲案角放着的一道折子,“你看看这个。”
何方正站起身,仔细读完了这道折子,下意识抬眼朝批完奏折搁下朱笔的韩呈望去,没料到韩呈也在看他,眼里满是审惕。
折子是幽州刺史李怀金的加急密呈,上面报告了幽州府通判谢无极涉贪一事,请示圣听裁办。
他轻轻合上折子,低头说道:“圣上,臣有罪不敢欺瞒圣上——这个谢无极,是由孝廉举上,任幽州府下一名刀笔小吏,臣手下官员见他略有才干方将其荐擢为官的。”
韩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