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掀棉帘,走进来一对少年男女,女孩浑如美玉雕成,毫无藻饰,肤如凝脂,眼如点星;男孩却机灵跳脱,好像个猢狲转世,一双眼滴溜溜打转,没一刻能好好安生。两人一躬身道:“文公子,贝先生,各处都寻你们好久,担心出了事;请跟我们回去吧。”那少年转脸瞧着王樵,嘻嘻笑道:“希樵真人也一并来吧,我家主人等你好久了。”希字是王樵在修道时的行辈。
王樵隐约觉得两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可却一时想不出在哪里曾见过;贝衍舟和文方寄相互换过一个眼神,又朝王樵点了点头,只得站起身来,好像凭他俩却拿这两个孩子毫无办法似的,起身走出船厢。“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们明明将船泊在湖心随便一座小岛上,这湖上纵横千岛,即便一个个找去,也不可能这么快便寻到。
那少女道:“我们循着歌声来的。”她朝着站在岸边,一脸冷肃之气的喻余青微微一笑,“我听到你唱歌。那是我唱过的曲儿……你还记得。”
喻余青却认出了他们俩。当年城里的小偷兄妹,如今已经抽开了身条,长得半大;只是精神头彩都显得好得很多,面颊丰腴,穿着也干净利落起来。“如今我们以石为姓,禤先生给起了大名,叫石中侯、石中玉。”那猴儿般的少年嘴如炮仗般噼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