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冰冷得使不上任何力气,想呼喊时嘴唇尽冷得结霜,只怕是再拖延片刻,两人便要一并丧命在这湖中了。
正在这时,湖上雾中远远驶出一艘蓬船,在薄雾中如真似幻,船头斜倚着一人,身披厚毡,正信手编结长发,一面凝神注视眼前暖炉上的煮酒。他身旁靠着一柄鱼竿,鱼浮细线随着被他们挣扎打破的水波摇晃而微微颤动,引得他朝这边看来。一时间,贝衍舟只当是自己冻坏了脑子,瞧见了蜃楼幻境一类,因为那明明是个男人,却长得太过俊雅,连倒影在水中的影子也如月魄照人;但却并非美得拒人千里,反而靥生一抹春色,衬在熏热的茶烟当中,把这寒冬病日都映得暖了起来。
他瞧见水里的人,脸上一阵讶然又熟识的神色,将竿上鱼线朝他们抛来;但贝衍舟已经手上没有握力抓不住那鱼线,船又相距甚远;他情知急切,拨船掉头已来不及,轻轻在嘴角朝贝衍舟做了个嘘声手势,手指一弹,突然有一根木蔓从袖中攒出,缠着鱼竿沿着鱼线一路攀结,虬住水中二人腰背,倏一下便将他们拖至船前。
也亏得是弇洲先生自小便和奇技淫巧为伍,还不至于瞠目结舌,但也觉得这状态匪夷所思,定然是自己遇到了仙君或是哪门子的木树妖神,可刚近船前,便看见那人腿上还枕着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