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人敢上来?你们刚刚不是要争……南派正宗吗?……”活过了两个甲子,见证了数个数个年号的老者咳嗽着,喘息着,声音却能从山顶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里,“嗯。当年……你们的先祖,或者师祖,从我这要走一项足以安身立命的本领时,签下过借契,供我驱使。你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你们谁有本事上来走到我这里,我就把谁家的借契烧了,堂堂正正,一笔勾销,不让你们说出去时,好像占我老人家的便宜……”他带着血痰般的嗓音呵呵笑起来。
喻余青看着那老者。在孩童的故事里,他是个吃人心肝的恶鬼;在梅九章的眼中,他是不老不死的怪物;在汤光显的述说里,他是神智昏聩的疯子。可眼下当真见到,他却觉得这人头脑无比清醒,武功无比高强,身上散发出一代宗师的威压与霸气,即便佝偻在这样一具躯壳之中,却又好像远远超出于这副躯壳之外,令人不寒而栗。所谓人言皆虚,眼见为实,未有比此刻更分明的现身说法。
蟾圣这般一说,虽然众人都十分惧怕,但仍然有人不怕死的,咬着牙关喝道:“死则死矣,谁怕谁来?”“我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这个?”“师父过世前叮嘱务必赎回借契,否则死不瞑目。”“即便不成也要试一试,才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