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虞家。
自虞伯济出事后,一连两三日光景,整个虞家都暮气沉沉。
素日热闹朝气的院子,陡然气氛紧张冷寂萧索,丫鬟仆妇们皆脚下放轻低眉顺目,连呼吸声都不敢略重。
今日却是不同。
书房里。
手边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苦药,虞太尉端坐在书桌前,翻看着这些天的朝堂奏对,不时紧皱一下眉头。
他刚应付完宫里太监,还披着一件宽大半旧外衣,面庞苍老憔悴,眼下青黑,橘皮般皱纹满布,与数日前的意气风发相比,仿佛凭空老了十岁有余。
“父亲……”
虞大老爷推门而入,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如释重负地道:“已经把曾公公送走了。他对我态度挺和煦,应该没发现什么。”
虞太尉头也不抬地问道:“银票给了吗?”
虞大老爷表情登时一僵:“啊……”
他给忘了。
“回祖父的话,在曾公公马车离开前,孩儿已让人将银票交过去了。”一个年轻青年大跨步而入,恭敬地对虞太尉施了一礼,“三千两银票一分不少。”
虞大老爷登时大松了口气,心虚地道:“多亏仲济在家,否则我可又要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