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发问的人, 在场所有官员, 都惊得神情恍惚。
——尽管方才这男人和六皇子一番对答就听得出他不臣之心, 然而城都要破了,谁都知道大宿气数尽了, 哪怕在场口口声声忠君的,除了少数几个真的死心眼,多半对宿朝没什么死心塌地的心。
像是光禄寺大夫这样的, 此刻留着,是想着待那叛军进城, 说不得自己这个前朝官员能够周旋一二,帮助百姓早日恢复生计。
也有一些蠢蠢欲动, 想着等“新君”一来便献媚投诚。只不过又都要脸面, 这样的心思不好在此间表明, 只等着那顾翊入宫时再做思量。
可是——可是——
有了悖离宿朝的意思,和早就与叛军勾结, 这完完全全是两码事啊!
前者只“不过”是“识时务”罢了,而后者……后者……这根本就是探子, 是间谍,是十恶不赦的反贼呀!
投机者们愣在当场, 少数几个实实在在对大宿一片忠心的,却立时目眦欲裂:
“竖子敢尔!”
他们嘶声的怒斥中, 那宣平伯却慢条斯理地抻了抻袍袖上的褶皱:
“天子无道, 残害忠良, 赏罚由心, 刑戮在口。以致民生多艰,哀鸿遍野,江南腴美之地,竟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