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也不是拿过琴来就弹的,亦有一套相应的礼仪规制。夏先生对于这些细节要求十分严格,一步都不能做错,连带文玹身边的阿莲都跟着受训。
净手、焚香、布琴,文玹端端正正地在琴案前跪坐下来,裙摆均匀地铺在身周,一根根琴弦拨过去,调整琴弦以正音,接着收回双手,半垂眸端坐片刻,以宁心静神。
夏先生看着文玹做完这些,暗暗点头,一段时日的练习下来,她于抚琴前的一举一动都颇合古风。
可接下来正式弹起琴来,夏先生就只想摇头了。
文玹也很无奈啊,前世从未学过弹奏乐器的工科女,这一世也一样,零基础上来就要抚琴,如今能顺顺利利地从头至尾弹下一整首曲子,她已经尽力而为了。
文玹正练琴时,外间有名侍女过来,对阿莲道:“有客来访,自称是小娘子在金州的故人,可夫人又恰好出去了……”
阿莲道:“小娘子正在练琴呢,只好请那位稍待一会儿了。夏先生上课容不得打搅,我可不敢随便打断。”
侍女应了声便出去了。
文玹耳听侍女提及“金州故人”,心神不由一震,手下立时弹错好几个音。她偷偷瞥了眼面色已经沉下来的夏先生,赶紧收敛心思,全神贯注地将一曲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