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微勉强一笑,执笔又写下四字:恭喜陛下。
“薛家一门忠烈,世代效忠羌家女皇,你们值得至高的荣耀,你父亲回来后朕会进行封赏。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羌颐垂眸,黑曜石般的眼仁盯着薛与微修长的手指,细长却有力,握着毛笔的骨节突出。
这样一个翩翩君子,实在不该落到这样的下场。
薛与微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心中所想写在白纸上:陛下,与微感念陛下恩德,后宫中人,连命都是陛下的,不用觉得愧对于我,皇夫不能让一个哑巴来做。
从昨日搬来偏殿,他就知道羌颐是怎样的心思。
感动是一回事,但他知道如今的他配不上那个位置。
“你在胡说些什么?”
羌颐夺过他手中的笔,重重地将纸上哑巴二字划去,漆黑的墨水沿着纸的纹路朝旁边晕染开来。
雪白的宣纸上,墨水痕迹这般明显刺眼。
薛与微转头看她,眉间皱成“川”字,嘴角扬着自嘲的弧度。
陛下,那两个字划去又怎样,改变得了这个既定的事实?还是不要自欺欺人的好。
羌颐看懂他的表情,准确无误的接收到了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