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芊并没认为多好笑,只隐约从他这沙哑到快破音的言语里觉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春山不以为意地活动着险些被刀风波及到的手腕,“我觉得这女人有趣,教她轻功不过是心血来潮,想着说不定哪天能替我挡上点麻烦而已……”
说着便抬了抬下巴,“比方说今晚,倘使遇到的不是你,她便是‘春山’最完美的替罪羊,而我仍可以长存于世。”
尽管他语气看似轻松写意,但杨晋总感觉,这背后的原因或许并非如此。
人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偶然。
若如他所言与陈云来往只是心血来潮,那么和她有了孩子,也算一时兴起吗?
随着更声响起,日月星光仿佛在即将到来的黎明前不自觉的黯然失色,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敲击,让站在寒风里的春山生出了些恍惚的神情。
眼前走马灯般流淌过锦州破庙外的大雪,城郊青山绿水交织的小木屋,还有第一次入锦衣卫时,捧起的那把绣春刀。
他现在杀了同甘同苦的兄弟,杀了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他主宰了这具身体,然后将带着所有的记忆孤独的活下去。
春山仰头望向已不再绚烂的夜幕,心道,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蓝天了?
风静止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