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样向皇上表达此时的心境。
就在前几天,他接到刘彻要召见的消息,是激动得一夜没有合眼。
自从议论辽东高庙灾异而被刘彻迁怒,险些丢了性命之后,他就一直赋闲在家,靠书籍消磨时光。
而这个时候,来自刘彻的一道口谕,顿时让他又感激涕零。
刘彻没有忘记他,终于在好几年后,用恩泽滋润了他干裂的心。
当时他让夫人从衣柜里翻出当年的朝服,一直深情地摩挲着,嘴里就反复念叨着的,便只有一句话——皇上圣明!
刚刚才寅时三刻,他就精神硕勇地起了床,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着,他面对皇帝时,他又该说些什么。
可是刘彻并没有留他在京城的意思,而是在朝堂上宣布,把他任命为胶西王相。
他早已经辅佐过一个素骄好勇的江都王了,那些年他是怎样走过来的,如何难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如今,他又要再去伺候一个杀人如草芥的胶西王,这……与在刀刃上过日子有什么区别呢?
不行!他宁愿继续赋闲,也不愿再以衰老之躯外放他乡了。
他不能以那种方式报效朝廷,所以他此刻是想恳请刘彻撤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