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不已。
五六年间,有多少兄弟先后离去,或病死,或战死,或融合当地、溜走,而现在同他一起重登征途的不足二十人了。
而就是他们也都风华不再,失去万丈豪情,也有人同他一样娶了异乡的女子,但是他们的心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大汉,也没有被羊群和家庭所羁绊。
现在他们义无反顾地集结在汉节之下,他从心底便感谢他们,觉得有许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迅速地走到红鬃马旁,那马就昂首抬头,用宽大鼻翼亲昵地蹭他的脸颊,而他张开双手,重复当年的动作,轻轻地梳理战马的红鬃。
仿佛看见陛下,当年骑着它飞驰在上林苑的身影,又似乎看见长亭外古道边送别的场景,让人充满着追忆。
他知道,这手中的汉节,这身边的战马,是他滞留匈奴大半年来的全部精神支柱,他不肯简单的死去,为着就是有朝一日带着汉节回去。
“从今日起,又要辛苦你了。”张骞转过头去,深情地对着纳玛道。
这时候,堂邑父来到身旁,小声问道:“使君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自己的安全不可忽视,否则我们对不起汉节,也难以完成使命,面对列祖列宗也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