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板签,她问:“笑那么大声,说什么了?”
“他说以后要请我们喝茶。”
(四)
茶没有先喝起来,音箱先装上了。音箱装上后,从里面飘出来的第一首歌不是我想像中潺潺流水般的舒缓钢琴曲,也不是部分同事期望的光良、周杰伦、SHE或郑源,而是龚琳娜的《忐忑》。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
说实话,当时我跟所有人一样瞠目结舌,看着天花板上镶嵌的音响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什么玩意儿?哈哈哈……”
没错,这是2006年的春天。
是我从东莞南城来到深圳的第二年春天。
我的流浪旅程其实并不是从东莞开始的。我在成都的饭店里当了半年服务员,然后生了场大病回家养了一年,接着去了浙江温州打工。我没有进江南皮革厂,却进了一家机械厂。厂子里做摩托车配件,我在里面做一名QC,对产品品质负责。后来厂子搬迁到了东莞,我又同百来号人一起坐了两天的火车,从江南来到了华南。再后来,为了精进电脑水平,我又进了一家台湾鞋厂做助理。
进厂不到五个月,在跟一位不会电脑的东北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