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龄一时哑口,总不能将她在山海漠的那些所见所闻说予个凡人听,都怪自己乱分析个什么劲,溜了不该溜的话,自找来麻烦。
不过没多久倒也想出了个理由。
“刚他于使臣对话之时听口音听出来的。”
伍逸点头,不觉有他:“原是如此。”
话题就在此打住了,直至夜幕降临,玄武殿前,宫婢,内侍忙里忙外,摆案放盘。宫灯高挂,百盏有余,乐师齐坐,以一曲偏柔美的小调开场,拉开了王室夜宴的幕帘。
此宴女子仅三人,除了王后就是下座的延龄和骊岚了。
朝臣之宴,除了君王国母,皆不携女眷,延龄今日的身份是臣非眷,国师亦同。
延龄一开始还会时不时朝尧里那边瞥去几眼。
不,那人是骊岚。
想到那日再一次被骊岚坑害,延龄就认定了此人绝非善类,且是个表里不一,口蜜腹剑之人。如骊岚般心机城府,她铁定是玩不过的,只是延龄不知自己在何时何地得罪过此人,招来无端祸事。
此间骊岚未曾回应过延龄冰冷如剑的视线,始终半卧铺满皮毛的软塌上,她纤细的长指甲手指捻着高脚杯凑到嘴边一点一滴慢品,双眼微阂,慵懒之态比上座的王上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