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了,如今大局已定,编撰大人泉下有知,也定会希望你好生过日子嫁人,生几个儿子,太太平平地……”
“滚!”我抄起宫女的针线篓子,直照着他的脸砸去。
他匆匆放下慰劳我的鸡汤,兔子一般逃跑了:“缨缨,你现在情绪不稳,我等你想通了再来看你。”
“想你大爷的通!给老娘滚!”我破口大骂。
骂完了,四下里一片寂静,我喘着气,无力地躺回了床上。
夏富贵是我在宫里唯一的朋友,小时候进宫认识的,当时他只是个掖庭里一个末流小内侍,跟幼年李斯焱做过同事,曾无意间关照过他几次,李斯焱很记恩,于是甫一上任,就赏了夏富贵一个大官儿当。
往事如残烟,俱往矣,谁知道当年那个消瘦凶悍,眼神像狼崽子一样的小男孩儿,摇身一变成了皇帝呢?
还是一个爱杀史官的狗皇帝。
夏富贵走后没过多久,一个身形瘦削的宫女轻手轻脚走了进来,默默收拾了散落一地的针线。
我对她道:“告诉你们主子,我有话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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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禀报给总管,总管禀报给大总管,大总管禀报给皇帝,一下全紫宸殿都知道沈小娘子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