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大娘不敢抬头望周世宗的脸:“民妇一家将他葬在栖凤山了。”
“亡故了?”周世宗心口一紧,捂着胸大声咳嗽了起来,床榻边上站着的宫女围拢过去,拍背递帕子捧痰盂,一个个手忙脚乱,恨不能将他那阵咳嗽止住。可周世宗越咳越厉害,那声音一阵高过一阵,仿佛有人扯着肠子乱抖,让他全身颤栗不已,只想耸动肩膀咳嗽。
最终,痰盂里吐进了几口带着殷红血块的痰,喝了两口汤药,周世宗这才止住了咳嗽,一只手无力的抓着被子,喉间咯咯作响,过了许久才嘶哑着嗓子问了一声:“真的亡故了?”
“是。”崔老实耷拉着脑袋道:“二月份那时候忽然得了急症,又有银子送去江州城的药堂,就只请了邻村的铃医过来看了下,只是吃了几副药以后也没能好,就这样……没了。”
“母后,母后!”
周世宗这阵子倒是觉得心里难过起来,或许是到了这时候他忽然醒悟过来,只觉痛惜不已:“朕的长子……亡故了。”
二十年前扔到河里都没有死,二十年后自己想要找他了,却只得了个死讯,这让他有些想不透,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么?周世宗靠着床榻坐着,一脸的沮丧,想到立太子的事情,更是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