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被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受到惊吓的幼兽。
等眼前重现光明,闻雪站起身,轻轻推了推裹成团的被子,小声唤道:“弟弟?方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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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忽暗中,方寒尽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摁灭了烟,急匆匆往回走。
拉开包厢的门,眼前的画面让他不由得一愣。
方春生端坐在床边,姿态乖巧得像个正在上课的学生,闻雪站在他面前,双手覆在他的耳边,声音柔和缓慢地说:“闭上眼睛,张开嘴巴。三,二……”
伴随着最后一声“一”,轰鸣声再度响起,世界陷入黑暗幽闭之中,耳膜传来熟悉的鼓胀感。
这段隧道是最长的。每个醒着的人,都在黑暗中默默忍耐着。
当光明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方寒尽终于长吁一口气,仿佛重获新生。
“谢谢你。”他走到闻雪身边,又伸手捏了捏方春生的小胳膊,像是在安慰。
闻雪冲他笑笑,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解释道:“我见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猜到他可能是耳鸣,就教了他这个法子。”
“他确实容易耳鸣,反应比一般人要强烈,所以坐不了飞机。没想到坐火车也会这样。”方寒尽语气有些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