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是她从小就没改过来的吴侬软语的家乡话,但陈缙不知怎的就是心里一软。
他想起恬云小时候刚来陈家的时候,因为普通话说得不够标准被人取笑了,气得哭了好几天鼻子。
他便答应教她。后来平舌翘舌分得清了,前后鼻音又开始捋不顺。
本来她念他的名字是没问题的,反倒学了之后,才开始「沉静」、「程缙」一通乱喊,惹得他十分好笑。
看他老神在在的样子,恬云试探道:“你有急事?那我回去让傅叔送我?”
陈缙刚有点好转的脸色又沉下来。
面对现下这个性子颇有些阴晴不定的陈缙,恬云实在是捉摸不透,下定决心接下去该闭嘴时还是要闭嘴,便一声不吭地跟着陈缙上车。
马路上,她望着外面的雪景,暗自感叹,她该翻翻黄历,是不是这样的初雪日子,都宜相逢、宜重逢。
恬云第一次来到江城,见到陈缙,成为陈家的一员,便是雪天。
不像北城12月就有纷纷扬扬的大雪,江城的雪总是晚来,零零散散几场,还薄的很,到不了银装素裹的程度。
那年的初雪给整座城浅浅抹上一层冰霜,她不顾奶奶的反对,硬要来这个陌生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