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兄……”
杨果今日早些还听到隔壁院里有歌女唱《摸鱼儿·雁丘词》,不由回想年少时与元好问同时及第,酬唱诗词,他答了元好问一首《摸鱼儿·同遗山赋雁丘》。
彼时, 两个年轻人风华正茂, 春风得意,不想一转眼间已是国破家亡,白发苍苍……
更未想到,再一转眼, 故友已逝, 再无相见之日。
悲意泛起,涕泪纵横……
李瑕见此情形,愈感愧疚。
他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杨果愿不愿南下,钩考局的屠刀已经扬起, 彼时确实未给杨果犹豫的机会。
但让一个六旬老者背井离乡,往后每个故知旧交逝世皆不得相送,依然让他过意不去。
他不知如何宽慰杨果, 只站在一旁, 听着老人的恸哭与追悼。
“裕之兄……我愧对于你……我食蒙古米?,愧对于你呐……贪夫徇财,智士死名, 我南渡偷生, 你文史名世, 合与江河万古……江河万古……”
良久,杨果哭到力竭,李瑕忙伸手扶他。
年轻的臂腕扶起老迈的身躯, 杨果轻轻拍了拍李瑕的手。
“非瑜, 你要记得裕之兄……他与我不同, 比我有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