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象祖讽刺道:“你严家在湖州织丝染布, 若无商贾远销海外,能赚得那么多钱?此非尔一家之利,还有那湖州百姓赖以为生。多出一担丝,多染一匹布,百姓则多一糊口也。”
严我斯说道:“我大同中国,地大物博。纺丝染布,自有华夏百姓购买, 何须仰仗番邦国民?”
林象祖气得发笑:“这话我懒得解释, 回家问你爹去吧!”
“就事论事,怎可说及父母?此非君子之道!”严我斯也生气了。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 王之良抬手让他们停止,对学生说:“谁还有高论?”
张光祖举手说道:“老师,学生有一言。学生来自湖南辰州府的乡下, 此处山多地狭窄,百姓多种玉米、番薯为生。学生年幼之时,山中只河谷地带有好田,皆被那些乡绅地主所占。而山中小民,无田耕种者多矣。学生家中,有兄弟姊妹八人,大哥、大姐、二哥、三姐、四姐皆夭折,或病死,或饿死。此何故也?”
张光祖扫视众人,眼眶有些红润,继续说道:“只因人多地少,土地贫瘠,耕种不易。灾荒年月,必无粮饱腹,更不必说买药治病。当今圣天子起兵,辰州府方得大同。山中劣绅被治罪,贫苦农民分得土地,又有玉米、番薯推种。而无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