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也说不明白。只晓得大同军是汉人的队伍,似乎还有个大同皇帝,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下山去看看。”李昆对严鸿说。
“你不要命了?”严鸿惊道。
李昆露出悲戚笑容:“我父兄都死在矿洞里,母亲去年冬天也病死了。家中再无一人,被抓住杀了也好,全家在九泉之下还能团聚。”
严鸿咬牙道:“我陪你去,反正没了牵挂,说不定还能趁机逃走。”
两人都是本地军户子弟,鞑子占领这里的时候,他们甚至都还没出生。
从记事起,他们就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幼时跟着母亲在山坡上种地。一旦成年,家中男丁就去挖矿,然后等着哪天累死病死。
李昆非常憎恨鞑子,但对大明也没啥归属感。
他只是从父母的话语之中,知道自己是个汉人,北京有个汉人朝廷叫大明。北京在那儿?李昆不知道。
有一些关内的汉民,也被鞑子掳来做矿工。
这些矿工告诉李昆,北京是天下最大的城市,城墙又高又大,鞑子永远不可能攻破。
但最近几年,都没有补充汉人矿工,全是朝鲜来的矿工,关于大明的消息彻底断绝了。
顺着山坡而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