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回水西做官,如果还要叛乱,就想想今日所见所闻。”
禄天香瞪了他一眼:“谁想叛乱了?我要做大同军的女将军!”
方泽玉负手立在船头,装出十足派头:“你是女子,我不跟你说这些。”
禄天香问:“你敢不敢跟我比射箭?”
“我……今后再说。”方泽玉觉得很丢脸,他藏身铁匠家中,还真没有学过射箭。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穿过的湖南地界,去年刚经历了一场全省大旱。史书就八个字:赤地千里,饥疫载道。
倒是文人诗歌有描述湖南大旱:“六月禾枯,粒粟钱百,欲不从之,叱咤闭宅。贫无钱帛,踟躇丧魂,行将望望蒿薇色。薇蘖既尽,蒿死不殖。牵儿女到市无力,欲鬻儿不堪一食。富人哓哓不相惜,思为嗟来安可得?”
去年,湖南全省粮赋全免,跨省调粮去以工代赈,又将一些饥民迁徙到河南。
农业社会就是这般脆弱,湖南被大同军收复很早,已经全省大治好些年,部分州县的农民可以天天吃三顿。但最近四年,湖南有三年大旱,迅速消耗农民的存粮。
相比历史上“赤地千里,饥疫载道”的湖南,赵瀚至少可以自豪地说:“在我治下,湖南去年没饿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