迥三面势力鼎立的时刻,李邈后怕,如果今日自己摔入陷阱,撞上阱中尖桩,残一条腿半条命之类的……
那么太子之位少了一个竞争者。
李适不就更有胜算么?
这一刻,李邈心中明朗,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倒是度错了。
“捕到熊罴顶多只得到父亲的夸赞而已,又非许下万里山河,你不要命了?”李适托着李邈飞驰了几步才拉住缰绳缓下马速,话中有浓烈的嗔怪之意。
一滩血迹顺然从李邈的软靴中淌溢,流速很快,汩汩的像是被人挖掘出来的水源。
“方才掉陷阱时我的脚被尖桩子刺到了。”再刚劲的李邈也受不了疼痛一声呻吟,脚掌与靴底已赫然刺出一个洞来。
兄弟两人再无追捕熊罴的兴致,李适跳下马,二话不说挎着弟弟的臂膀歇到木桩上,脚一胯扯出素白衫袍,裂布帛嘶响,为他包扎伤口止血。
“现在只有一匹马了,你又受伤了,那我们折路返回吧。”李适摆着冷漠的脸色毫无感情地说,又环顾别的将士跟到哪儿了。瞬间,目光倏的停滞不动。
危机的声音——不折于疾风的劲草轻松被一对熊掌嚓嚓踩折,青青香草地触目惊心地凹出它趾端带钩的蹯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