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然’,‘终风且霾,惠然肯来’。唐室遭山雨大倾,陛下为国家披荆斩棘之时妾身定伴左右,陛下都无法高枕无忧,妾身又怎夜夜安心。”
诉完衷肠,对于功劳又欲擒故纵,端庄拜礼道:“阿默作为大唐子民应当出力,不计回报。至于妾身家族,妾身幸得恩宠,若家族因恩宠一道沾了圣眷,唯恐不满者会祸言为‘第二个杨家’,那么玄宗的杨妃便是妾身的前车之鉴。”
“不满者会祸言”一话咬字及重,独孤妍舌灿莲花,暗指雍王李适一党。
听得皇帝暗服。
杨妃为例,杨国忠专权,皇帝心下一番动容,也渐渐将封赏之事沉淀不谈,浅道一句:“独孤默倒是个人才。”
她凭着夸赞趁热打铁:“妾身是他的姑母,不敢为他多求。官职俸禄都是虚的,终身大事才是正经。阿默这么大了,坊间总传闻他风流,可谁又知道,未娶妻的他连侍妾也不曾设,常常在我面前唠叨一生只愿呵护一名女子,后脚就跟我提与升平之间的玩笑趣事,呵哟,怕不是引着我做媒人呢!等会夏天到了,只怕他要比大树上的蟋蟀还聒噪!”
“独孤默与升平?……”
皇帝细想了想,提醒说:“这事不妥,独孤默本该要恢复‘李’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