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白卜兑现诺言,把修营寨的木料石头,还有不用的帐篷,运去好几车。
人手也足够,两天的功夫,硬是在台风里把衙门修整好。半边衙门,就此出炉。
……
“半边衙门,以警后人?”太子欣然:“好,这个衙门盖的好。”
来回话的上官风和凌洲趁机道:“明天开审案子,特来请殿下明天去观看。也斗胆,请殿下亲笔题写半边衙门。”
太子在这句话里,眉端缓缓的凝了凝。在帐篷外肆虐流动的风里,是蝼蚁与天地的差别,但当事人眉头一动,是自己心上一道警惕的深痕。
他并非不想写,却不能写。
出京前后太子得到的一些言语,有袁训在身边,有张大学士在身边,无时不在太子脑海里如薄雾浓云般翻腾。
来到水军,为安全计殿下不能表露身份,为避嫌,殿下也不能表露身份。
是以这“半边衙门”,太子可以拍案叫好,却不能揽这件光彩而亲笔书写。让本地的百姓们歌颂太子殿下的威仪,一不小心就大过皇帝。
要因此说他没有抱负,却也不是。
这等他对于皇帝的避嫌,和日常生活里,别人对他的避嫌一样,如果正确理解,就是花儿跟着日光走,却不会炽烈过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