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才七岁,按理还是个不知世事,正天真无邪的年纪。
可眼前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她,妹妹超级懂事,懂事的不但小心翼翼,还默默承担,而他这个哥哥,除了嘴上说,实际上根本没为妹妹做了什么。
复杂又自责的情绪涌上心头,周显直接就到了帐房。
管帐房的丁先生是父亲的人,此时正在屋里喝闷酒,陪着他的是他的小儿子丁忠,年龄跟周显一般大。
丁忠见父亲闷闷不乐,劝了一句:“爹少喝点,这些事情咱们做下人的,就算想管也管不了,既然如此,又何必为难自己。”
丁先生叹息:“她们母亲进府时,身体就应该没有钱,就算前些时间收了些见面礼,除了不能动的,现在只怕也花得差不多了。”
“肯定啊,就上次芝兰姑娘买炭,都用了三十多两,要把两个园子的丫环婆子都算进去,三十多两的炭,肯定用不到明年春天,更何况我还听说,降雪轩已经烧了地笼。”
“那是个好孩子啊,自己舍不得用,全紧着她母亲那了。”
丁忠觉得宝小姐是真可怜。
“何止是炭舍不得用,听红菱说,宝小姐连吃都舍不得,最近一直在吃素,还就一个菜,不是萝卜就是咸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