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屑的表情:“什么小少爷,就是个狐狸精生下的私生子。陆家的正牌夫人不愿意认,连家谱都不许进,就只能暂时寄养到咱们这儿了。”
“你还怕他听见,他啊,就是个聋子,残疾人,我们就是在他面前放挂鞭炮他都听不见。”
张阿姨很有些震惊,悄悄往沙发上的少年投去一眼。
猝不及防的,就与一双漆黑,寒意弥漫的眼眸对视上。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却没半分少年人的蓬勃朝气,略薄的唇微微翘起一点,似是在笑,可神情阴戾,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阿姨心头惶惶,不敢再去看,赶紧低下头去继续拖地。
陆识收回目光,黑似鸦羽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落下淡淡的一片阴影。
他确实算半个聋子。
三岁时生病没人管,发烧发到四十度,直接导致右耳神经性耳聋,自从再听不到一点儿声音了。
幸好左边耳朵还好,受损没那么严重,还能听见一些。
此刻,左耳朵不断传来那个中年女人聒噪的抱怨,说他私生子的身份有多么卑贱,说他妈当年有多么不堪。
陆识没什么特别的情绪,骨节分明的指节不轻不重地捏着个白瓷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