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现在发烧得厉害。
    窝棚里很黑,但是从木门的缝隙里露出几丝白光。
    外面应该已经天亮了。
    她舔了舔干枯的唇,努力从稻草铺盖上翻了个身,爬着来到木门前,有气无力地捏起拳头,开始砸门,沙哑着嗓子喊:“救命……救命啊……”
    外面确实天亮了,不过天色还早,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
    一般的庄户人家这个时候已经起床了,开始做早饭。
    村公所里的战士们昨天忙了一夜,很多人这个时候才入睡。
    只有炊事班的战士们正在忙碌着做早饭。
    还有连队里的几个女卫生员扎着黑亮的大辫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黄土布军装,又精神又整洁地从村公所的大门里出来。
    村公所前面的小路是一条青石板路。
    南方十月的清晨里,附近的河道上吹来带着水汽的风。
    一个套着破黑布麻袋的小男孩,只比成年人的小腿高一点点,背着一个几乎跟他差不多高的小背篓,弓着小身子,从薄雾中摇摇晃晃走来。
    青石板被露水润湿了,那小孩穿着一双沾满了黄泥,看不清形状,甚至露出一只脚趾头的鞋,就这样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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