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婢子递上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外头的鸟儿叽喳叫得欢,房门大开后暖阳争先恐后的拥进,屋内霎
时就亮堂了不少。
“几时了?”她低声轻问,喉间仍有些不适。
婢子躬身回她:“巳时过半。”
再过半个时辰便是午时,她这一晚委实睡得沉了些。
昨夜佯装醉酒哄骗了几句沈砚归后,曲小九便抵不住渐渐攀升的酒意,由着自己昏昏沉沉的睡在了他怀中。
沈砚归之于她的信任实非一朝一夕就能重修旧好。曲小九只能以身涉险,诱导猎物再次步入她的圈套。
婢子手拿刻云纹梳篦,替曲小九梳理柔顺的青丝,又取了不知何时收敛在妆奁中的一珠梅花琉璃钗簪在她的发髻上。
铜镜中的美人低垂着眉眼,未施脂粉的瓷白小脸面若桃李。她娥眉微蹙,纤嫩的手捏着眉心,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曲小九倏地想起衾被里还未散去的沉木香,她又问道:“大人今日何时去的官署?”
“大人未去官署,起了身便在书房。”婢子放下梳篦,微扶着曲小九起身前去用膳。
曲小九了然颔首,无甚胃口的用了小半碗的白粥,便摆了摆手让婢子撤下。
她微拢着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