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久了,我许是习惯了,渐渐地,竟也没有之前那般深陷于早起的痛苦之中,反倒能清醒的去欣赏他舞剑的风姿。
他仍穿着昆仑弟子的雪白常服,立在临风崖上,手执一把露生剑,一招一式若行云流水,千般变化,剑锋陡转,划破长空时,还有淡金色的剑气隐隐流动。
他偶尔停下来,便会回头望一望我,若是见我仍在瞧他,他便会抿唇,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耳尖渐渐烫红。
若是我未曾看他,他便会负气似的扔掉手里的露生剑,弄出些响动来,引起我的注意,而后便一直沉着脸,直到我上前去哄他才算作罢。
他实在是有些孩子气,但相比于之前在蓬莱时的那副毒舌样儿,于我而言,已是好了太多。
虽然如今失去记忆的他,脾性仍有些古怪,总教人捉摸不透,但我却觉得,这样的他,已是难得。
对于溪音的过往,我一无所知,但我分明感觉到,如今的他,身在这红尘之中,存在这喧嚣之内,虽失去了记忆,可他这个人,却比曾经在蓬莱仙岛之上,身为神君的他,要鲜活得多。
我偶尔会想,若是溪音一直想不起曾经的事,就如同我想不起我之前身为长明神女时的那些过往一般,也未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