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云央自小一起进国公府,相携着走过十几年,这些话其实从前也说了不少,只是如今再不能这般任她放肆了,若是叫人揪住错处,怕是连死都是轻的。
说到底侍妾就是奴才,锦纹好歹有个姑姑帮衬,她们呢?连个提点的人都没有。
云央咬着唇,嗫喏应下:“知道了,阿年,你以后多提醒着我,我慢慢的改。”
阿年叹气,云央就是嘴快心直,在国公夫人那做洒扫丫头时,就常常犯错,后来世子挑中了她,因着不放心,没多久便也央求世子将云央带了出来,说是伺候自己,其实与从前无异。
云央下去后,屋中阒静无声,唯有檐下周玄清送的贝壳打磨成极薄的页铃,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风中有桂香送入,又从窗屉里悄悄穿过。
阿年白日睡的多了,有些睡不着,便拿出一本字帖,在罩纱灯下细细临摹,只是她没什么底子,横竖撇捺都歪歪斜斜。
她自得其乐的写着,唇角含笑。
她喜欢写字,世子满身矜贵的书卷气,她很羡慕。
却丝毫未发觉身后站了人。
“这是我给你的那本帖子?”
如泉水淌过玉石的声音,令阿年一颤,手下的年字最后那一竖又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