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坐在床上, 背靠引枕,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 手边放着几张信纸,没有翻动,只是摆在那里。
这几张纸她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几乎烂熟于心, 里面的每一字每一句, 甚至哪几张上面有几滴泪痕,她都十分清楚。
绿柳要给她收起来, 她却摇头,坚持要放在这里, 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蒋巅进来时就见她呆呆的看着那信纸出神, 整个人仍旧是那副丢了魂的样子,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似的, 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坐到她身边,不容分说将那摞信纸拿起来扔到了一旁,皱眉道:“别看了,你师叔说了你不能伤神, 你还看着这些做什么。”
白芙伸手拦了一下,没能拦住,便又低下头去,恢复了刚才那副样子。
蒋巅又气又急,按着她的肩道:“伤心的话就哭出来啊!你都这样闷了几天了!闷出病来怎么办!”
哭?
白芙摇头。
她不想哭了,眼泪在刚刚得知真相的时候就已经掉光了,她现在不想哭,一点儿都不想。
她在想别的事,想师父,想自己,想今后的路。
蒋巅不知道这些,见她低着头闷不吭声,以为她还在伤心,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