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用这样尖锐的言语逼迫她,他明明知道她无法争辩。
顾拾看了看盘中剩下的果子,道:“我再去取一些来好度过今晚。若是方便,我们明日便可以出去了。”
她的眸色略微黯了黯。
他好像也有些为难,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我去去就回。”
***
顾拾从那凤床下出来时,外间已入夜了,这偌大的无人宫殿便显得更加凄清可怖。他熟门熟路地绕到后边出了偏门,却险险遇上一队巡逻的侍卫,他只得径自窜入了玉堂殿北门。这里他尚未来过,首先是寻到了厨房,并不意外地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于是他再寻到后殿,香案上果然供着瓜果。他朝香案上看不清名字的祖宗作了个揖,又拿了几只烛台,正欲回椒房殿里去时,却听外间响起了人声。
顾拾吃了一惊,连忙躲到香案背后,那边说话的却是几个宫女:
“这地方几百年没住人了?啧啧,真是忒腌臜了!”
“可不是么!要不是这新皇帝心血来潮,咱们哪里要受这份罪?”
“不过诏书里也说了,是安乐公思亲情切,一定要将他爹娘请到长安来的。”
“啧,我满以为这安乐公是个铁石心肠,原来还会思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