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是想自己逃命的,但她一个人再也逃不掉了,只得将亲眷送离这是非之地。
至于那些选择留下来的人,顾相宜是劝不动的,譬如池府这些人,好不容易进了京,哪个愿意离开?再比如像王春燕这样的人,好不容易在京城翻了身,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你要她回乡下杀猪去,她肯定不答应。
还有就是……
元玉婉。
她许久没见过元玉婉了,也不知她现下还在不在京城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听闻安瑾瑜的死讯……
脑海里浮现过的这些人,好像离自己很远,又好像离自己很近。
她只知道近来自己的心很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必须保住腹中的孩子,平日里还要好生照顾着小允安。
旁的事儿,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毕竟,她最重要的人,已经彻底被她现在一心救治的皇帝亲手扼杀了。
顾相宜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的金色牌匾,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在心中翻涌着,但她的俏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
老太监见她还未动身离开,生怕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赶忙上前问道:“娘子可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顾相宜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居然在大殿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