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假想敌来完成统治闭环,本身就非常可悲。生命的进化就像一个手法拙劣的程序员写代码,他也不知道程序是怎么运行的,反正就是跑起来了。
拙劣就要付出代价。付出更多倍的代价。生活在可悲的闭环之中,就不得不认命。闭环没有根本上改变,一切就一定会走上老路。
这一切对珏的父王来说还太早了。
他剩下唯一的儿子珏特意按照人类的居住地布局建起一个建筑群,专供他养伤所用。这里面进进出出全是化为人形的妖狐,付出颇多,但对于有真气这种万用资源几乎可以混淆永动机不存在的概念的世界,这一切在极端高效下几乎是举手之劳。
可以说,他们的物质生活早已极端丰富。但是一切并没有改变。
珏的父王躺在供他养伤的毯子上,完全无心在意自己的伤口,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表达出那样的善意,在威胁不复存在之后依然表示愿意合作共处,为什么不计后果的厮杀最终还是爆发了。
他离开一年,这里都没有解体,甚至一起共处良久,为什么他一回来,明明什么都没做,这里却转眼崩塌了?
距离厮杀的那天晚上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他眼都没合,也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