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出殡那天,李苑顶了“孝子”的职,先是摔盆,又执引魂幡带队将世子棺椁请到墓地去。
按理说,李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请风水师最起码也得请个相州本地三代以上都是干这行的,可是世子出殡这样的大事,李家竟然请了个外地来的籍籍无名的年轻人。众人皆知这段时间老侯爷病倒了,李府是二公子李苑李蓄明当家,请这样一个风水师来协助下葬,旁人难免有些阴暗的揣测。
只是这事李苑着实有些无辜,前两天老侯爷身体稍稍好转就将那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带到他面前,不由分说便将这年轻人作为风水师协助世子下葬的事拍板定下来了,都没给李苑多问一句的机会。
那个年轻人自称天关,眉目清俊,白道袍外披玄色大氅,虽未戴冠,却已很是仙风道骨。
世子起灵前,李苑让下人为他安排了一间客房,他进了那间客房后,就没怎么出来过,端足了高人风范。
直到这日出殡,他才不紧不慢地在灵堂里露了面,手里随意提着一个赤铜罗盘,腰间悬着一枚阳刻九色鹿的铃铛,除了这两样,身上再没有其他法器——作法堪舆的样子都懒得摆。李苑心有不满,但碍着老侯爷的面子,又不好发作。
锣鼓开道,纸钱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