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缓缓扫过众人,仿佛要把每个人的容貌记在脑海里。
与众弟子预计的不同,白复没有激昂的豪言壮语,而是如聊家常一般,娓娓道来。
白复对众人道:“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从巴蜀大山走出来的乡下娃儿。也曾经和你们一样,渴望沙场建功立业,荣耀家族,名垂青史。
但当我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后,才知战争毫无浪漫和荣耀可言,才知战争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血流漂橹,残肢枭首;它意味着尸横遍野,千里白骨;它意味着骨肉分离,人间惨剧……
我憎恶战争,痛恨战争。如果时光能倒转,我多么希望自己还是那个整日嘟囔抱怨,让师父头疼的青城小道童。
也有人会问,为何皇帝老儿荒诞不经闯下的大祸,需要我们拿命来填。说实话,我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你们看见那座横跨两山的石拱桥了吗?”
众人顺着白复的手指望去,只见横跨在两座数百丈深的悬崖中间,有一座花岗岩堆砌而成的三孔石拱桥,桥面宽约四五丈,长约十几丈。
桥两侧的悬崖岩壁刀砍斧削,陡峭险峻,猿猴难攀。
白复语气再不淡定,愤然道:“你们眼前的这座军营以前叫做‘离恨天’,叛乱之前是关押名为‘